AI × 区块链

这一领域的标志性角色是 Fetch.ai，它于2024年与 SingularityNET 和 Ocean Protocol 合并，组成 Artificial Superintelligence Alliance（ASI），其代币为 FET。2025年底，Fetch.ai 完成了最早的完全自主支付演示之一：由一个 AI 直接付款给另一个 AI，全程无人介入。2026年，该生态正在开发一条专为智能体打造的链（ASI:Chain）以及一批可验证性工具，例如 AEVS（2026年6月），它为智能体的每一次行动附上一张经过签名、不可篡改的“收据”，并与第6章介绍的框架（LangChain、MCP）兼容。

基于这一认识，面向智能体的支付协议在2025至2026年间相继出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 x402（由 Coinbase 推出），它让一个被遗忘的网络状态码重获新生，即 HTTP 状态“402 Payment Required”：当智能体请求一项付费资源时，服务器返回“402”，并附上价格和收款地址；智能体签署一笔稳定币支付，将其附在请求上，便可获得资源，无需账户，也无需 API 密钥。在 Google 这边，AP2（Agent Payments Protocol）扮演着互补的角色：它不是一条支付轨道，而是一套框架，用来规定智能体如何获得付款授权（经签名的委托书、审计轨迹），并兼容银行卡、转账和稳定币。如今这一领域已吸引了重量级玩家：支持 x402 的联盟（x402 Foundation，由 Linux Foundation 托管）汇集了 Cloudflare、Circle、Stripe、Visa 和 Amazon Web Services 等背景各异的名字。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线支付巨头 Stripe 于2026年推出了自己的机器支付协议（MPP，构建在其区块链 Tempo 之上）和一款智能体钱包，让软件能够用稳定币或银行卡结算微支付（自2026年9月起，Meta 的智能体 Muse 就在使用这款钱包，走的是银行卡而非稳定币，见第6章和第18章）；老牌卡组织 Visa 和 Mastercard 也在各自部署相应的方案（Trusted Agent、Agent Pay）。2026年9月中旬，稳定币 USDC 的发行方 Circle 上线了 Arc 的主网，这是一条以 USDC 支付手续费的区块链，该公司称它是为作为经济主体的 AI 智能体而设计的。不过，它的验证者须经许可方可加入（已有100多家机构参与该网络，验证者中包括 BlackRock、Visa、Mastercard 和 Standard Chartered），这种中心化的治理方式与第11.1节所说的去中心化承诺形成了鲜明反差。各方的共识是：金融基础设施是为人设计的，必须为智能体重新改造。

伴随这一趋势，出现了一类新工具：智能体钱包。它们具备程序化访问能力、支出上限、规则和可审计的日志，正是为了约束一个经手资金的软件。但必须保持分寸感：尽管2026年初已有数万个活跃智能体、数千万美元的交易额，由智能体完成的支付在稳定币的整体活动中仍只占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稳定币活动本身绝大部分也并非商业用途。因此，这一现象真实存在，但尚处于萌芽阶段，并带来了一系列悬而未决的问题：安全（被攻破的智能体把钱包洗劫一空）、身份（要知道付款的是哪个智能体，于是有了 ERC-8004 这样的标准）、退款，以及监管（美国2025年针对稳定币出台的所谓 GENIUS Act 框架已经存在，但其实施细则尚未最终敲定：2026年9月24日，美联储就两份规则草案公开征求意见，为期60天，一份涉及资本金和储备，另一份涉及许可审批程序）。这是“智能体经济”最具体的例证，也是最需要谨慎对待的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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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要点（第11章）

• AI 需要算力、数据、支付、协调和信任；区块链声称能提供去中心化、激励、所有权和可追溯性。这场联姻是真实的，但被严重夸大了。
• 自主经济智能体用可编程货币相互付款：稳定币和专用协议（Coinbase 的 x402、Google 的 AP2）是正在兴起的支付轨道（Fetch.ai/ASI，还有 Visa、Mastercard、Stripe、Circle）。这一融合前景可期，但仍处于萌芽阶段，且存在风险（安全）。
• 算力（Render）和智能（Bittensor 及其 subnets）的去中心化网络为巨头之外提供了另一种选择，但仍难以与中心化方案匹敌，也难以证明其实际效用。
• 密码学（Zama 的 FHE、Polyhedra 的 zkML）有望带来保密且可验证的 AI，代价是沉重的额外计算开销。
• 预测市场（Polymarket）和数据锦标赛（Numerai）把人群、数据与 AI 连接起来。
• 公允的结论：说得通的应用确实存在（智能体支付、溯源、去中心化算力、隐私保护），但这个行业仍由叙事主导，代币的价值往往与效用脱节。

从分布式账本出发，让我们转向一场物理本质截然不同的变革：量子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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